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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陈辉率先走下楼梯，脚步落在金属台阶上，悄无声息。夏阳紧随其后，呼吸声在陈辉身后形成轻柔的节奏。地下室连着一间经过改造的房间——里面摆着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，角落里还有一张行军床。桌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    德尔加多不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房间里显然有人居住的痕迹：半杯咖啡，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，墙上还钉着一张照片——照片里是个黑发女子，正微笑着，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辉的目光扫过房间，将一切尽收眼底。随即，他注意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桌上有一张纸条，被那杯咖啡压着。他走过去移开杯子，拿起了纸条。

        上面写着一行工整、精准的字迹：“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预料之中，陈辉。我比你快两步。当你不想再追捕我时，就来一切开始的地方找我吧。玫瑰木餐厅TheRosewood，包间，黎明时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阳凑过来看到了上面的内容，呼吸不由得一滞。“他知道我们会来这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一直在等我们。”陈辉的声音冷冰冰的，但语气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那是一种不情愿的敬意。“从一开始，他就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阳伸手攥住陈辉的手腕，沉声道：“我们不能去玫瑰木餐厅。那是设好的陷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一份邀请。”陈辉将纸条折好，揣进兜里，“而我从不拒绝那些自以为比我聪明的人发出的邀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拾级而上，工厂里浓重的黑暗仿佛向他们挤压而来。走出工厂，夜风扑面而来，清冷而凛冽，空气中还夹杂着河水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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