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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10章这一次的角度有所不同，进入得更深

        轿车在工业区的夜色中缓缓前行，没开前灯，引擎的嗡嗡声化作低频的震动，透过座椅传了过来。陈辉握着方向盘的手十分稳健，但两人之间的沉默却仿佛有了生命——它浓稠、跳动着，沉甸甸地压在心头，那段录音的内容至今仍在陈辉脑海中回荡。

        夏阳的手搭在陈辉的大腿上，指尖用力到几乎要掐出淤青。“这是德尔加多最后已知的住址。在堆场时，埃琳娜给我的，以防万一。”他的声音平淡、克制，但语气深处却透着一股锋利如刀的狠劲。“河边的一座废弃纺织厂，两层楼。他在地下室留了个私人房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确定他就在那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确定。”夏阳咬紧了下颌，“但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辉转过弯，轿车轮胎碾过碎石和瓦砾，发出嘎吱声。仓库间的缝隙里透出河水的光泽，在月光下显得漆黑而滞重。前方出现了那座纺织厂——它像一头疲惫的野兽，巨大的轮廓由残砖断瓦和破碎的窗户构成，屋顶从中间塌陷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三个街区的地方，陈辉熄灭了引擎。两人坐在黑暗中，等待双眼适应环境，任由寂静将他们笼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一起进去，”陈辉说，“别分开，也别逞英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阳的手从他大腿移向颈侧，将他拉向一个吻。这个吻短暂而猛烈，带着咸涩的味道和愤怒的情绪。“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穿行在阴影中，借着生锈的垃圾箱和倒塌的围栏作为掩护。纺织厂的侧门敞开着，锁已被砸碎，门后是一片浓稠、仿佛在等待什么的黑暗。陈辉手中握着格洛克手枪，那熟悉的重量让他感到踏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厂房内，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尘埃，以及陈旧染料留下的化学气味。黑暗中矗立着各种机械——织布机、压机，它们金属的骨架映衬着从上方破窗透进来的微光。一处楼梯向下延伸，铁制的台阶盘旋着通往地下室。底部亮着一盏灯泡，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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