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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试的策论题是有关瀛河的治理与漕运疏通,宋家的船行就是他负责打理的,宋昭林还在世的时候就时常念叨这件事,因为水利不通,船队每次运货的时候总要绕路延迟货期的。
宋昭林对此发愁得厉害,并让在朝廷做事的二叔专门写了一张疏松河道的折子,这份折子有没有上达天听顾成峰不知道,但按照之前蝗灾断粮时折子的去处推断,那必是没有的。
在看到那策论题时,顾成峰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想要发笑,既然上头早就意识到那瀛河的漕运问题,能够把这题择出来当殿试题眼,为何不能够躬下那高贵的身段,看一眼那相关的折子呢?
不过如今看来,当初那封石沉大海的折子,如今竟也有了些用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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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榜那日外头下着雪,顾成峰找了间茶楼在里头坐着等,他这人有个毛病,越是紧张越是不显,有几个书院的同窗聚在不远处,正为一道题的对错争得面红耳赤。
他目不斜视地喝着茶水,耳朵却竖了起来,一边偷听一边把那道策论题在心里头嚼了个七八遍。
阿囡压得题是对的,考官认不认他决定不了,他写得东西也是实的,上头的人在不在意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。
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等,书院里头可以钻营、赌桌上头可以出千,每一步他都能够算准,唯独等这件事胜败是未知的,而未知很有可能奔赴失败。
而他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输。
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满盘皆输之后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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