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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腥味、血腥味、染血的尖刀和那滚落的头颅,女儿惊恐的呜咽声让过去的一切如梦初醒般地消逝,他捂住了女儿的嘴巴,想要腾出一只手来捂住自己的鼻子,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,妻子头被斩落时惊恐瞪大的双眼一刻也不停地在他眼前浮现。
过去和现在,到底哪一个才是梦呢?
他真的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在睁眼之后就能够消散的噩梦。
他就这样带着阿囡,重新变成了一条没有家的狗,在这荒凉的尘世中穿梭,在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憎恶自己,憎恶自己没有拦住岳父,让人抓住了把柄有了可乘之机。
那个脾气又臭又倔的老头看不清利弊,他看得清,他应该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的。
他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的…
所以到底为什么呢?因为赌狗不得好死,所以一个不留神地放任那愚蠢的善意,就活该满盘皆输吗?
破庙里头亮着的煤油灯在燃烧时散发出来的气味很大,他闻着很不舒服,阿囡就坐在他身旁用细弱的嗓子念着书。
她对她说:“爹爹,我梦到你成为状元郎了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,也许是因为明天就是殿试了,在目标达成之前总会有万般愁绪涌上心头。
在背诵那些诗词歌赋的时候,他总是嫌弃那些文人矫情,看到月亮愁一下、湖水愁一下、柳枝愁一下,仿佛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够拿来伤春悲秋的。
许是在书院里头泡久了,他的身上也带上了些书生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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