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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九八年九月,开学第一天。
都京第一高中一年三班的教室在三楼最角落,窗外是一排老榕树,气根垂下来,随风晃得很慢。
班主任用座号排座位,按身高由矮到高,一排一排往後坐。
苏晴被分到第四排靠窗。
她坐下来的时候,前面的位子还空着。
几分钟後,一个男生背着书包,满头是汗地冲进教室,一屁股坐进那个位子。
椅子被拖得很响。
他连头都没回,只是低头翻书包,翻了很久,发现自己没带立可白。
然後他转过半个身,视线落在她的桌面上。
「欸,同学,借一下立可白,我下课就还。」
他说得很自然,像是对一张桌子说话。
苏晴低头,从笔袋里抽出一瓶新的立可白,递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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