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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白昼的光线在障子门上拉出细长的影子，院落里的水声依旧单调地回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茂像是彻底忘记了门外那些按规矩守候的仆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任由你那只刚刚恢复少许知觉的手搭在发顶，甚至维持着那个仰颈的姿势很久，直到纤细的脖颈泛起一层淡淡的粉。他没有催促，也没有动作，只是安静地听着你皮下机件在运转时发出的极轻微的金属咬合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姐姐的关节，还是有些僵硬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翻身跪坐起来，寝衣的衣领随着动作再次滑下一寸，露出一片近乎透明的冷白锁骨。他伸出双手，极有耐心地握住你悬在半空的手腕，自掌根一点点向指尖推抚，动作熟稔得像是在检修一件陪伴多年的旧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勉强自己去动。”他的拇指压在你的掌心内侧，那里埋着负责抓握的微型轴承，“慢慢来就好，这里很安全，没有任何人会催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的仿生眼球微不可察地转动，目光落在屏风旁那张矮几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天夜里茂看的那本厚重册子，此刻正合着摆在烛台边。微风吹过，卷起了封面的一角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手绘图样——那根本不是什么古籍，而是极其详尽的人偶内部传动结构解剖图，每一页的空白处，都用极细的墨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与修改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最新的一页上，墨迹甚至还没完全干透，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：

        【第三代仿生神经突触：通电刺激反应时间缩短零点三秒。受压承重上限已重新校准，不易折断。】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看那个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耳畔忽地传来一阵微凉的吐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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