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褪?第四章|第四夜 (5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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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可那语气是他的。那尾音往上一挑的样子,是他家乡那边的说法,是他自己都快忘了的、小时候撒娇时才会用的腔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後她没有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头一回。她伏在他胸口,唇贴着他的心口,一下一下轻轻地碰,像在数他的心跳。

        灯快燃尽了,火苗缩成一颗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开口,仍是气声,很轻很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娘给你梳头,用的是桃木梳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砚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梳齿断了两根,她舍不得扔。每天早上给你梳,梳到第三十下,你就靠在她膝上睡着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唇在他胸口慢慢地动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,像在念一本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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