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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上我下楼，看见地下室的门开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扇铁门，我以前从里面看它看了三年。门板内侧有几道深深的划痕，是我用锁头砸的，砸了不知道多少个晚上，砸出一道一道白色的铁屑。我认得那些划痕的形状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门开着，里面的灯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楼梯口，手心出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下来看看。」沈峤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，「这灯该换了，太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扶着墙往下走。台阶只有九级，我以前数过一万遍。走到第五级的时候，我闻到了那个味道——霉味，铁锈味，还有一点洗不掉的、陈年的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停在最后一级，不敢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上还有那张床垫。墙角还有那个桶。楼梯口墙上还留着沈屿刷过的那面白漆，刷得不匀，底下能看见铅笔画的杠。

        铁链还在，一头钉在墙根的铁环上，另一头拖着锁头，躺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条链子锁了我三年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峤蹲下去，把那截铁链捡起来，掂了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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