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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小七扶人的方式是把他的腿盘在她肩上，整个人架着她——机械娘的腰跟铁桩似的，林涛架在她身上，德蕾莎的手法照旧，他挣不动，只能叫，叫得比头一日还响。治疗室薄墙外头，候诊的病人们集体把脸埋进围巾。

        "院长，"候诊的胖商人探头，"里头杀猪呢？"

        "神经松解。"德蕾莎头也不抬地喊回去，"你也想解解？你脂肪肝，排期仨月后。"

        疗程第五日，小语来了——她挂的是妇科，德蕾莎的号。

        小语是来问"身子的事"：她这半年身子长得慢，贫乳不开，上回温泉让俩妈瞅了个够，如今夜里又老做梦，梦里都是汤池的热气。她坐在治疗床上，攥着书包带，脸红得跟庙里的神像似的："德蕾莎院长，我、我是不是有病？十七了还没——"

        "没病。"德蕾莎翻了翻她的脉，又按了按她的腹，"底子好，白虎也健康，就是慢。你这底子随你家里人吧？你妈什么身段？"

        小语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。边上架着小七——德蕾莎给小语做检查也用小七固定，小语被机械娘无表情地架着腿，臊得直蹬："院长！它、它瞅我！"

        "它没有眼睛的构造，它瞅不见。"德蕾莎手上利落地检查完，"下回教你自己按腹，每天五十下，贫乳不贫，是没开。开了以后——"她瞅瞅小语，又瞅瞅门口，压低声音，"你爸的腰，是我治的。你家的账，我门儿清。"

        小语"腾"地红透了，红到耳朵根。她临出门，撞见她爸从治疗室出来——林涛腰上缠着电疗的绑带，工装裤带子还没系上，俩人在走廊上撞了个脸对脸，小语的眼泪"唰"地下来了，扭头就跑，跑出去仟步又折回来，把书包往小七怀里一塞，拽住她爸，用只有俩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：

        "爸，你腰好点没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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