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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任映盈,」他说,「你为什麽不告诉我你在我睡觉的时候摸我头发?」
「因为这个行为本身不具备信息传递的必要性。它只是一个——」她顿了一下,找了一个她觉得合适的词,「一个偏好动作。」
「那你喜欢做这个偏好动作吗?」
任映盈看了他几秒钟。客厅里没开灯,只有电视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,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点。
「喜欢。」她说。
秦立能凑过去亲了她一下。很轻的,像去年秋天在湖边时一样。然後他退开,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。
「你以後想看监测数据的时候,不用开设备,」他说,「直接做这个偏好动作就可以了。因为它一样能让你获得你想要的数据。」
任映盈没有回答。但她伸手又摸了一下他的头发,手指从额头顺着发际线一直滑到後颈,动作轻而稳定,像一个人在核对她最珍惜的一份数据。
秦立能在她的手指底下闭上了眼。
那天晚上他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路过她的房门,门缝里透出来一点光。他敲了一下门,她说「进来」。他推门进去,看见她坐在床上捧着那本白色笔记本正在写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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