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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天放学，杜俏没有和我去小卖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收拾好书包，从我桌边经过，说妈妈来接。我点点头，把已经拉上的书包拉链重新打开，假装还有东西没拿。其实我东西拿得很齐，连明天要交的练习册都检查过了。我只是觉得，如果立即背着书包跟在她后面出去，就会显得我整个下午都在等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门口，又折回来，将一小袋饼干放到我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喏，早上剩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袋子里还有三块，边缘有些碎了。我说谢谢，她已经转身走了，校服衣摆擦过前排的椅背，没有停。我摸了摸袋口那枚已经失去黏性的封条，心里渐渐舒服了一点，紧接着，又因为自己这么容易舒服而感到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清楚这袋饼干是什么意思。也许没有意思，她确实只是吃不下了。但她原本已经走到门口，说明至少在出门以前，她又想起了一次我。我把这件事单独挑出来，反复想了几遍，直到“早上剩的”听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我把饼干袋里的碎屑倒进垃圾桶，塑料袋捏在手里，没有立即扔。昨晚我只吃了两块，剩下那块放软了。带回来并没有什么必要，但我隐约希望杜俏经过的时候能看见，好让她知道我确实吃了，没因为要和别人吃饭，就突然变得不领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一早都没有经过我这里。她在座位上背英语，用笔帽抵着嘴唇，偶尔抬头问同桌一个单词。她同桌答不上来，她也没有像对我那样说“这你都不会”，只是自己低头翻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将塑料袋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最后一节是语文。老师还有一段没讲完，下课铃响了也没让走，我看着墙上的钟，第一次希望他能再多讲一会儿。昨天我问叶若森的时候，只想到了杜俏站在旁边，没有认真想过第二天中午要怎么从座位走到叶若森身边。那是一段很短的路，平时交作业，我一天会经过好几次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师终于合上书时，叶若森把饭卡从笔袋里抽出来，回头看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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