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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对面有两个不认识的女生，谈论着周末拍的照片。其中一个把手机递给另一个，另一个说，这张不要，你把我拍得好丑。拿手机的女生便很自然地删掉了。我低下头，用筷子夹了夹那片很滑的番茄皮，第一次没有夹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分钟后，有人指着我的书包问，这里有人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的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走了。我望着旁边的空位，心里稍微安定下来。食堂里人越来越多，我坐在这里并不显得孤单，因为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别人，有人会来。书包替我证明了这一点，否则一个人面对两份饭，也可能只是胃口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杜俏来的时候，旁边跟着孟思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先看到她们，杜俏却没有立刻看我。她歪着头听孟思琪说话，走过一张桌子时，还笑着拽了一下对方的袖口。我不清楚她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熟了。上午第二节课间，孟思琪还在问别人借修正带，而杜俏的修正带一直放在我桌上。如果已经熟到可以拽袖口，借东西应该也用不着绕那么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书包拿起来，放到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杜俏终于看见我，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餐盘，随后对孟思琪说：“你坐这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站起来了一点，以为她要让我去对面。可是对面也有人。我只好维持着那个姿势，膝盖抵住桌子下面的横杠，等她把话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莹曦，你往那边坐一下呗，我们刚好对个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不是让我坐对面。窗边两张桌子之间有一点空隙，只要把圆凳拖出去，就可以在过道上再挤一个人。我说好，将自己的餐盘挪到桌角，拖动凳子时，铁脚在地砖上划出一声很响的声音。附近有人回头，我立即笑了一下，尽管他们未必在看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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