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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你放开！”段馥使劲推开他，“你干什么？别碰我！”他想找女佣帮忙，却发现一直跟着自己的女佣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明都烧光了，谁找出来的！是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老男人索性直接上手，想强行把段馥的衣服扒下来。那股阴郁的味道又来了，也不知道是老人没被照顾好散发的体臭，还是这男人确实时日无多，扑面令人窒息。段馥被抓回来本来就不甘愿，反抗情绪到了顶点，抓着男人的胳膊用力往旁边一甩:“你滚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也没想到这男人看着凶狠，实则外强中干，被他这么一甩没站稳，直接从楼梯口滚了下去，“咚”地一下撞到地板上不动了，死尸一样躺在客厅的钢琴旁边。宿未明闻声出来，看到楼下躺着的躯体，惊呼一声:“父亲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完了，闯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段馥脸一白，想起之前听段修雅提过的种种往事，还是很难把这个老东西跟传说中叱咤风云的宿东方联系起来。宿未明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宿东方，后者毫无动静，挣扎都没有，又转头看段馥，段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: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禁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宿未明居然没有丝毫责怪他的意思，语气平静，不急不慢，好像下面生死未卜的宿东方不是他的父亲，只是个无所谓的陌生人:“你不是故意的，父亲年纪大了，又卧床休养已久，站不稳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为什么给自己开脱？段馥懵懵懂懂，又听到他说:“这身睡衣是遗物，不太吉利，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，我叫人再去拿新的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这老男人属实讨厌，但是总不能见死不救，段馥提醒他:“要不要叫救护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宿未明好像才想起来这回事，叫客厅里乱作一团的佣人去打电话，“你先回卧室等着，衣服等会儿就送过来，段总已经派人来接了，失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馥惊魂未定，凌北开车来把他接走，他也跟个小鹌鹑一样老老实实的。虽然对段修雅动过一次手，但那次有充分的怒火加成，他根本没动脑子思考利弊，事后反应过来也已经结束了。这次完全是出于自保，他想的是把这老东西推一边自己跑了就行，完全没想过要他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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