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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兄,我们该走了。”她温柔地诱哄着,末了,补充道:“乖。”
她这句“乖”说得熟稔,虞折衍上一秒才生出的怅然感骤然被甜蜜覆盖。
“嗯。”他低声答应,又在女孩唇上轻啄一下,便去到了马车门外,乖顺宛如狼崽。
夜露湿润,车上挂着的昏黄马灯在晃荡着发光。
虞折衍心绪渐远。
他并非没有感受得到虞知安的变化,相反的是,从几月前送药的那一刻开始,他便一眼看出眼前之人和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伪装和戒备,往后种种接触,便使这份隐约的猜测彻底落到了实处。
药无毒,是他花费千金求来的,却被磨成粉倒入污水中流入沟渠。
女孩的变化来得蹊跷,他并不知其中缘由,可心中却因此生出了无限的怅惘。好似皮肉下长出了尖刺,不知哪天便会彻底溃烂,使整个伤口流脓发臭。
他总在担忧,虞知安会离开他。哪天稍不注意,她便会如断线的风筝般,顷刻间便飘去远方。
自己在女孩面前一向表现得卑微怯懦,伪装成温润兄长的样子,想要让女孩误以为她手中牵着一条细细的线,线的那头,便系成了死结绕在他的脖颈之上。如此谋划,自己方才在她心中占了方寸之地。
女孩虽看着娇弱乖顺,实则性子十分倔强,在她的世界里,唯有掌控全局才能带来绝对的安全感。虞折衍深韵此道,在长期的忍耐中慢慢学会了收敛爪牙,为她无限让步,此番也阴差阳错地,借着天命而与她更进一步。
但他到底还是摸不清女孩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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